Keno Tung (b. 1991, Taipei, Taiwan) is a sound-based video artist, podcaster, and arts worker who currently lives in New York. Tung obtained her BFA in the motion picture from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of Art in Taipei, Taiwan in 2014 and now is further to attain her MFA degree in Fine Art from School of Visual Art in New York. Tung’s practice explores the limitation in language expression by creating literature conversation in sounds, that comes from unclear situations and dimensions, within one-minute short video.

KENO TUNG(b. 1991,台灣台北)是一位目前生活在紐約的聲音與影像藝術家、音頻節目主持人和藝術工作者。他於2014年取得國立臺灣藝術大學電影學系學士學位,隨後前往紐約在紐約視覺藝術學院繼續攻讀純藝術。他的作品主要透過具有文學性質的日常對話,探討語言表達的困難與限制,利用一分鐘的短影像製造模糊不清的事件與時空交錯的想像空間。

kenotung@gmail.com

(US)Tel: (213)308-8372

Podcast: 正念藝術家製造公司 Mindfulness Artist.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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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 by SHIH HAN TUNG

2019-2020

INSTANT CINEMA

VIDEO ART

1 MINUTE EACH

MEDIA, INTERACTIVE PROJECT

IN NEW YORK CITY

CAN YOU HEAR ME, 2019

/不管你在哪個時空

/我都聽得到你

/只是無法交談而已

:喂?

Hello

:你聽到的嗎?

Can you hear me?

:有,我聽得,那你聽得到我嗎?

Yes, I can. How about you?

:有

Yes

:有聽到

I can hear you

:那你有聽得到我嗎?

How about you?

SHOOT IT, 2019

/心中百般浪潮洶湧

/來自只能把一張衛生紙吹起來的風

(hear beating)

(心跳聲) 

:Shoot

射擊

:Shoot It

瞄準它

:Shoot!!

射擊!!

:Shoot It Shoot It!!

瞄準它!!

SOMETHING IS GONNA HAPPEN, 2019

/你的心魔在說話

/你在聽

:Hey

:Listen

仔細聽

:Something is gonna happen

有事就要發生了

:Nothing

沒有啊

:No

:Listen

仔細聽

:Something is gonna happen here

這裡馬上就有事要發生了

(Car Passing by)

(車子經過)

(weird sounds)

(怪聲音)

:Ok

好吧

:Nothing happened

​什麼事都沒發生

WHAT DID YOU SAY, 2019

 

/越想表達自己的痛越難講出口

/因為總是會有東西堵在那裡不讓你說

:You know what?

你知道嗎?

:I am really sad about that time when you said...我之前真的有點難過,當你說...

(Train passing by) 

(地鐵過站)

:Pardon?

不好意思?

:Oh… What I was saying was...

噢...我剛剛是在說...

(Train passing by) 

(地鐵過站)

:What did you say?  I just don’t hear you.

你剛剛說什麼?我完全聽不到你。

:I said that feel hurt when you said...

我說!我當時覺得很受傷,當你說...

(Train passing by)

(地鐵過站)

LAUGHING, 2019

 

/你笑著

/我笑著

/還以為他也笑著

(Crowd)

(人群聲)

:He

:HeHe...

哈哈...

:HeHe....

哈哈...

:He...

(Crowd fading)

(人群聲漸小)

:Help

救命

COINS, 2020

 

/在電影裡

/每個人都心地善良。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Coins drop)

(投擲硬幣聲)

我把每一次張開眼睛,都當成在觀看一場電影 - Keno

 

我相信我的人生即是一場由我內在最高級別的自己所建構出來的故事,因為至此至今,與我所交會的每一個時間、每一個地點及每一個出場人物都對我的成長有著強烈的暗示性。這些平凡的景象展現在我每天的視線範圍內,用非常隱晦、不帶有語言地間接鬆綁了我因障礙與情緒所困擾的頭腦,使我常常因為一個瑣碎的觀察而有頓時開悟的感受。如果說花兩個小時觀賞一部電影可以使我領悟一個道理,那麼走過一條街的十分鐘裡,我已經觀看億萬種組合的電影,並且找到億萬種對我自己產生幫助的意義。人類的視線範圍不像電影院裡總是有一個無法改變角度的框框,相反的,我們只要輕輕轉頭,無形的框框就脫離了限制,讓我們隨著當下正在思考的內容去聚焦一個我們選擇的畫面。

 

一般來說,每個人的當下都存在著程度不同的思考,也就是大腦正在進行著有意識和無意識的運作。這些思考的事通常包含了過去、未來、也可能是不存在的想像。我尤其發現,每當我的腦袋處於這種狀態時,眼前所觀看的畫面與頭腦裡的當下儼然成為了一種有趣的時空交疊。如此這樣一個抽象的空間被創造出來,讓我深深的感覺在這樣的過程中,我只是在扮演一個抽離且客觀的觀察員。因此我開始嘗試塑造這種跳脫時空的觀察者狀態,把眼睛所見的現實與頭腦裡的當下分別透過影像與聲音去混合與重組,藉此去回答:「何謂我們的現實?」以及「何謂現實中的意義?」

我開始尋找可以對比「電影與現實」、「當下與非當下」的元素去表述每個地方的每個瞬間都正在上演著充滿有寓意的電影。因此,我將作品命名為「瞬間電影院」,決定以此為主題發展數個一分鐘影片的系列作品。首先我把所有紐約人共同熟悉的「紐約市市景」拿來代表「肉眼所見的現實」用以作為影片的主要畫面。再來,我在取鏡的背景裡找出一個我所關注的重點區域(比如說電話亭、柵欄或人孔蓋)用鮮豔的紅色膠帶貼出一個16:9電影比例的框,讓這個框在鏡頭裡看起來像數位後製上去的素材,卻又企圖讓人發現這個框會隨風拂動,來暗示此處有一部「電影」正在這個現實中播放。

 

我為這個紅框內的影像重新配上一段聲音故事,讓聲音的內容變成電影的主要劇情,重現我當初在觀看此框時頭腦中正在上演的內容,並且刻意讓紅框外的背景變成有如凍結時間感覺的黑白顏色,好去凸顯紅框內的那種有色彩流動感的真實性。尤其是當紅框配上中英文字幕,更是象徵了「看電影」的獨有形式,這是我作為一個習慣搭配字幕看電影的台灣人用來區別電影與現實的最快方式。

整個創作過程中,我最享受的部分就是當我聚焦在特定畫面時,腦袋產生的所有想像和邏輯的自我分析,通常這種未知來自被硬生生移除的電影架構,這些架構包含完整的時間、地點、人物、對話、場景、情節、動作。為了保留這種開放式的關係建立,我刻意在每個影像的一開始用數十秒的時間遮黑紅框外的背景,使觀者可以專注在紅框內的故事和我的聲音安排。隨著聲音的故事發展與被遮黑的部分出現,製造出強烈的對比(框內與框外、彩色與黑白、聲音的故事與畫面的故事)在我揭開背景的更多資訊的同時我也創造了更多混亂,使觀看者下意識的去被迫去選擇一個他們所認為應該注意的內容 - 即是他們所選擇的現實。

至今為止我已經拍攝及製作了八支影片在紐約市的不同街道、不同大家熟悉且認為再平凡不過的地方,甚至那些一般人不會想抬頭注意的角落。為了讓瞬間電影院可以名符其實的為生命帶來瞬間的驚喜,我為每支影片製作紅框及黑畫面的貼紙,並在貼紙中間放上可供掃描的QR Code,將每一支影片的貼紙貼在拍攝處的地方留給有心人士去發現。當他們經過電話亭,發現一張標記瞬間電影的QR Code而掃描的內容,便會看到這個電話亭所創造出來的另一個時空故事。更有趣的是,若觀賞者能在影片的拍攝場地觀看影片,就像是一種VR虛擬實境的影像藝術版,簡直把我在創作當下的感受移植給某個未來將會觀看作品的人。從頭經歷一整段「觀察、發現、思考、領悟與選擇的現實」。瞬間電影院的觀賞形式因此超越影像的本身,不用依賴影片的故事內容,更可以單純作為一個觀念上的撞擊工具,從一個框去瓦解另一個框,或是透過這樣不斷的無意識、有意識交叉自我剖析、反射出自己對生活中的理解,這過程對我而言就是一種自我拯救的途徑以及智慧的開化。

到現在,每當製作完畢一件瞬間電影院的作品,我還是會忍不住再問一次自己:「我現在究竟是活在哪一個當下?」